“电影不再是精英的艺术，普通人都是导演，普通人都是编剧，每一个人都可以对世界大声讲出自己心中的那个影像故事。” “谁还进电影院？” ——这是张艺谋导演最近在金鸡奖论坛上说的两段话。 一年一度的金鸡奖在厦门开幕。11月7号，张艺谋作为著名导演，在论坛上抛出了这两个观点。 第一句是承认，第二句是发问。 承认的是，他们那套赖以为生的精英叙事，正在被技术平权瓦解。发问的是，当AI短视频免费看还倒贴钱，普通人也能做出像模像样的影视。 那么，电影院这个物理空间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？ 啡哥发现，这其实就是大导演也已经开始焦虑了。下面我就针对张艺谋的话，做点个人分析。 一、电影精英艺术瓦解。 张艺谋把“电影不再是精英艺术”归因于AI带来的技术平权。 过去，要是拍一部电影，先要筹备剧本，然后拉赞助商，也就是资金要到位，后面才能组建团队准备开机，这三道门槛缺一不可。 你有想法？没啥用，你要是拿不到投资，租不起设备，剧组你都搭建不起来，你的想法就永远只是想法。 而现在简单多了。AI工具把这三道门槛逐一拆掉。 你可以自己写个剧本，或者花钱购买已有的剧本，再之后AI帮你生成分镜，拍几个素材，AI帮你剪辑配乐，你连演员都不用请，AI建模直接给你生成角色。 一个人，一台电脑，就能做出过去需要几百人团队才能完成的东西。 我用两个例子说明吧。 其一是《持械入宋》。 这段时间，群内一直在推荐短剧，有《聚宝盆》《万妖图录传》《凡人仙葫》《困兽之战》等，推荐的最多的就是《持械入宋》。 我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了第一季前半段，没想到根本停不下来。然后，啡哥又去查了一下这部短剧的来历，直接把我惊到了。 《持械入宋》原著作者“茶根儿”胡先生，54岁，哈尔滨一所私立学校的英语老师。今年2月18日开始动笔写网文，4月份正式启动《持械入宋》，7月份收到了改编通知。 AI制作团队的头头叫张汉生，也是54岁，他还是个欠债的货车司机。两个同龄人，一个在哈尔滨教书，一个在线上拉了个团队，就这么把一部播放量百亿的作品做出来了。 胡老师说，到现在我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它。一个教了半辈子英语的中年人，一盏孤独老灯，因为AI，亮了。 这在五年前，是不可想象的事。张艺谋说“普通人都是导演，普通人都是编剧”，胡先生和张汉生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 其二是电影《牛来》。 这部电影在暑期的热度到底有多大，我就不详细说了。 目前票房已经6400多万，还做了三次院线密钥续期。整个团队只有两个人，导演信雨萌和他的母亲孙丽芳。 这两个都是普通人，以前从没有影视从业经验。他们硬是靠手工打磨，搓出了一部动画。画面极其粗糙，配音抽象无比，可它就是出圈了。 这个票房成绩，让很多大导演都为之汗颜，不乏投资好几亿的大制作，在《牛来》面前不堪一击。观众带着审丑的心态走进影院，一边笑一边吐槽，把它送上了热搜。 你说它艺术价值高吗？不高。但它真诚，不装，知道观众想要什么。 而某些大导演花几个亿拍出来的东西，观众看完一头雾水，还得被教育“你审美不够”。《牛来》的意外爆火，同时说明了精英的姿态，正在被市场抛弃。 以前信息不对称，观众没得选。 大导演拍什么，观众就看什么，你拍得晦涩，观众看不懂，那是观众审美不够，你拍得沉闷，观众坐不住，那是观众没耐心。 精英叙事用专业的名义，把门槛设得高高的，好像不把话说复杂一点，就显不出自己的价值。 现在不一样了。社交媒体让每个人都有表达和选择的权利。一言以蔽之，那就是信息壁垒被打破了，精英叙事的泡沫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破灭。 二、张艺谋的焦虑：谁还进电影院？ 在这次论坛上，张艺谋说，在机场、高铁站看到人们普遍在刷手机上的短剧和短视频。有些平台不仅不收费，还倒贴钱给用户发红包。 后面，他还补问了一句：“那还进电影院吗？” 对于这个问题，我作为电影自媒体作者，回答会是肯定的， 有好电影，当然要进电影院啊。 今年我二刷了《欢迎来龙餐馆》，《给阿嬷的情书》我也给了极高的评价，暑期档的《八仙》我更是大力推荐。这些电影，值回票价，也值得在大银幕上感受。 但不是所有电影都值得进电影院。 国庆档之后这一个多月，我去电影的次数明显减少了，针对内地票房，我写的文章要随之减少，主要是没什么可让我去观影的电影，实在没东西可写啊。 有些快消式的、流水线式的、看完就忘的电影，观众凭什么花钱买票呢？很多观众在家靠AI短剧都已经吃饱了，何必花钱去看自己毫无兴趣的电影呢？ 以后的院线电影的成本估计要大幅下降，要不然投资就要打了水漂。这其实不是AI的错，这是某些电影主创自己把自己作死的。 张艺谋的焦虑，明面上看是AI给的，实际上是市场给出的反馈。 他不应该问“谁还进电影院”，真正该问的是：“凭什么让观众进电影院？” 诺兰的电影《奥德赛》全球轰下18亿美元，卡梅隆的《阿凡达》系列，两部都在全球榜单前五，郭帆的《流浪地球》都是40亿票房体量